/架空/
吳邪一把推開門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某個不應該出現在眼前的傢伙的睡相,他大抽一口氣,迅速把門關上。
背貼著門,心跳激烈的鼓動,他用力眨了眨眼睛,順便拍上自己的臉,齜牙裂齒的痛啊!再重新打開房門之前,他又確定了一次自己不是在作夢。
第二次打開門,裡面那人似乎一點都不受他影響的翻過身繼續睡覺,吳邪抓了抓腦袋瓜,奇怪了,小哥什麼時候睡覺睡這麼沉了。
別說他剛才關門那麼大聲有力,小哥可是一點小動靜都能驚醒的啊。他默默的想著,一邊緩步輕盈靠近,仔細打量起那個人。眼睛上上下下的在張起靈身上瞄來又瞄去,等他把目光拉到小哥的臉上的時候,差點沒有被嚇得脫褲子。
「他媽的,小哥你幹麼裝睡啊!」他大罵,聲音之大,連自己都嚇到。他揉了柔自己可憐的小心臟,一臉尷尬的。
說他罵人呢,其實是他自己被嚇到了才罵人。再說了,最開始還是自己沒頭沒腦的盯著人家瞧,人家小哥又不是沒有神經,老讓人盯著瞧,怎麼樣都會覺得毛毛的吧。
兩人的沉默持續好一段時間,張起靈盯著吳邪看了好一段時間,打了個瞌睡,又重新躺下去睡覺去。
搞得吳邪是那個大眼瞪小眼,一堆話窩在心底,讓他恨不得把人挖起來問清楚,這十年來張起靈都在幹些什麼,為什麼要一聲不吭的消失了十年,然後又莫名奇妙的出現在自己的房裡。
死死盯著張起靈的背,最終,吳邪也只是無力的癱坐在地上,不知道什麼原因,他對張起靈一直都很難硬梆梆的對待。
要麼就是無奈,要不就是容忍。
輕嘆一口,吳邪才發現自己剛下班回來,什麼都沒有吃也沒有洗澡,掙扎了幾下,決定先去洗澡在解決肚子咕嚕叫的聲音。
拎了件上衣下褲,熱烘烘的從浴室裡出來,他的頭髮沒有完全的吹乾,吳邪拿了皮夾就穿著拖鞋出門,一點都沒有發現張起靈在他出浴室的時候就一直睜著如墨的眸子。
正在超商隨便買個什麼熱得的吳邪同志忽然背脊寒起來,他下意識轉頭看,但什麼也沒有,抓了抓腦袋的棕色短髮,他順手推了臉上的無框眼鏡,才慢吞吞的從皮夾拎了幾張大鈔結帳。
「你今天買的特多哦?」
收銀小姐笑瞇瞇的說。
吳邪也笑笑道,「家裡來了客人,不多買些不行唄!」
超商在他住的地方不到五分鐘的路途,有什麼需要的,他總到這裡買,方便又近,來久了,也就跟這裡的員工熟起來,特別是幾個跟自己年紀沒有差很多的大學生。
眼下幫他結帳的女生就是其中一個,吳邪道過一聲謝,搖搖晃晃返家去。路途中,他走得不算快,從褲袋裡掏出打火機和包菸,他站在家裡樓下的樓梯口抽過幾根才上樓。
他租了個單層公寓的一間,住的地方一層有三戶,沒有很小一間,也足夠一家三口住的坪數,他一個人住其實有點空虛,不過他家老是有人來借宿,所以也不算空。
等他慢吞吞的爬上樓時,就看見張起靈半蹲半坐在門口,嚇得他差點把手上的袋子給摔了,但他也很快速的把嘴裡含著菸給扔了。
吳邪還記得張起靈很不喜歡自己抽菸。
雖然張起靈其實抽的比吳邪還要多,但是比較起張起靈那讓人恐懼的氣勢,悶不吭聲的面癱表情,他還寧可以自己少抽一點,省得換來可怖的沉默對待。
你給個像尊石像的人盯著瞧上幾個小時試試看,就知道那是啥兒滋味了。
「小、小哥,你幹麼?」
「……等你。」他站起來,「我餓了。」
後面那句話真讓吳邪一整個氣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他只好先把人拐進房裡,拿出超商買來的便當,熱熱的微波一下就可以吃,吳邪取了雙筷子給張起靈,「將就著吃吧,我累了,沒力氣給你張羅其他吃的。」
說完,他就自己埋頭把便當解決去。
只是一個便當是不能解決大胃王張起靈,所以吳邪同志又跑了一趟超商,多買了三個便當回來,張起靈這才有點吃飽的感覺。
吃也吃過了,休息也休息過了。
吳邪指令著張起靈把東西收一收,自己在旁邊從冰箱挖出母親前幾天來看自己的時候帶來的水果,胡亂清洗之後就給張起靈一顆蘋果,他也大口咬下去。
抓著某個看起來似乎還想回去睡覺的傢伙,吳邪決定這次才不會這麼輕鬆的放過張起靈小朋友。
「快給我個交代,你這十年幹啥去了?」
「……」
「張起靈!」
「……」
「張起靈,不准給我裝死。」
「……」
「把頭抬起來,誰讓你坐著也睡覺,喂喂!」
「……吳邪,你好吵。」
「……」
這就是為什麼,我們吳邪同志老是挫敗在張起靈小朋友身上的原因。說張起靈是小朋友,還真是把他說小了,別看吳邪雖然已經三十歲,但張起靈其實還比吳邪大上個五歲。
兩人因為家裡關係,雙方父母本就是朋友,卻雙雙出了意外駕鶴歸西,累得吳家老三把這兩個小小年紀就失去雙親的小朋友領出來養,但也只是養,沒簽沒掛的吳三省根本不知道怎麼照顧小鬼頭。
最後還是讓他們最有威嚴的二叔教導,三叔的生死交潘子給照料著。
那時候他們十歲。
兩個人嗑嗑絆絆陪伴著彼此也十多年。
結果十年前,張起靈一聲不吭的消失了,消失就算了,還以為他那習慣性失蹤的怪癖又發作,結果居然這一消失就消失了十年,他們那時候可是一陣子好找,鬧得公安都煩,威脅要把吳邪抓去關了,吳邪才作罷。
這十年間,只收到過張起靈的一封信,信裡寫著等我回來幾個字,氣得吳邪同志差點把那時候的大學考試給考砸了。
眼下這人自己溜了回來,還找到他的住處,讓吳邪怎麼可能就輕鬆的讓他跳過去。吳邪一把抓著張起靈的肩膀,一雙眼瞪著張起靈,像是要把他瞪出洞來,張起靈也讓他這麼一抓,肌膚與肌膚的碰觸醒了過來。
沉默持續蔓延,直到吳邪一聲驚呼結束。
「小、小哥,你身上……」他驚呼,指著張起靈打著赤裸的上身低聲呼喊,後者像是沒感覺似的,一雙眼仍然盯著吳邪。
許久才開口說,「第一見到吧。」
吳邪點點頭,明明兩人打小就認識、也相處很多時間,怎麼他就沒有看過這紋身,而且,剛剛還沒有,突然間就出現,彷彿活生生一樣,嚇得吳邪手腳無措。可看見張起靈一臉平淡,彷彿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有著這一紋身。
「張起靈,你欠我太多解釋。」
平了平吃驚的心情,吳邪握緊了拳頭。
張起靈一直都沒有移開過目光,視線熾熱的讓吳邪總算感覺到不對。下意識往後挪,這一動,就讓張起靈像是受了刺激的野獸,整個人撲到他身上,抓著吳邪的衣領,很很吻上去,狂獸般又親又咬著吳邪的柔軟的唇辨,搞得吳邪腦袋嚴重缺氧,他才轉移戰場。
好不容易得了呼吸,他的腦袋才從一片茫然清醒過來……身上一涼,穿著的衣服跟褲子早不知道被扔去哪裡,張起靈毛茸茸的腦袋瓜緩緩地往下移,吳邪徒地一個激靈,嘴裡發出一聲呻吟,驚得他立刻伸手把自己的嘴摀起來。
卻沒想到這一動作讓張起靈更加肆無忌憚地翻出吳邪的性器,上上下下舔含著,手上兩根較長的手指一下兩下第揉捏著囊袋。
吳邪遮掩不住,又一聲淫靡的聲音從他口中溢出來。張起靈捧著兩粒囊袋婉如對待什麼似,虔誠地吻了又吻,粗礪的大掌抓住吳邪性器,上下擼動起來,技巧高超得讓吳邪不能分一絲心思去制止這一切的發生。
很快的,吳邪就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張起靈低首望著吳邪染上紅暈的臉,勾起嘴角微微笑起來,手上還沾染著吳邪的白絲,他依戀地玩弄著屬於吳邪的白色液體,想著他是應該做到最後,還是應該去衝著冷水好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但讓他做決定的,不是自己的想法。
是以為已經昏過去的吳邪,睜開了迷濛的眼,喊:起靈……瞬間把張起靈的理智炸飛十萬八千里,還有勉強留下的一點點理智也只夠他想到不可以傷害吳邪,於是他把手上的液體權當潤滑,前置作業做好了,他才忍著慾火慢慢進入吳邪。本來是已經昏過去的男人,又因為這一動作的疼痛,驚呼著醒來。
嘴裡喊著的全是,「痛死了……小、小哥!」
他靠在吳邪耳邊,低聲道:「喊我的名字,吳邪。喊我的名字……」
「起、起靈,你…」
「忍著,吳邪,就忍著些,很快就不會痛了……忍著……我不會傷害你的…一定不會……」他聲音沙啞低沉,卻很明白的也在隱忍著些什麼。
不知道吳邪到底是真的清醒,還是半醒,但他隱約感覺到張起靈似乎在忍著什麼,吳邪伸出手撫上滿額是汗的張起靈,勉強笑道:「……我信你…」
我信你,張起靈。
次日一早,吳邪茫茫然地醒來,明顯的有一強壯的手臂擱在自己腰上……不、那根本就是緊緊擁住自己,他是一動也不能動。
一時間他也沒想到什麼東西,打小就習慣跟張起靈一起睡,他只當是張起靈睡相不好沒多加理會,手習慣的伸出去拿起來鬧鐘看看時間。
八點十五分。
幾個大字嚇得吳邪整個人都醒了,他匆忙要爬起來,可一有動作,就瞬間牽動某些地方,比如他的腰,他的臀部……掀開被子愕然發現自己居然只有穿件四角褲,光溜溜的上身佈滿了或紫或紅的──吻痕。
他立刻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。
「……早。」
而某個罪魁禍首還一眼睡眠不足的對著自己說早。
氣得吳邪這次直接又勾拳出去。
忍著痛,他衝進浴室洗過一次澡,發現自己其實是乾淨的,就算他沒有跟男人發生過關係,但好歹也不是不知道男人之間的性愛是怎麼一回事。
他一邊洗淨身體,一邊想這王八傢伙還記得給自己清理,算他還有點良知。他忿忿的想,等換好了衣服,張起靈也隨意套了件吳邪的衣服,看上去還顯得有點窄。
雖然吳邪比張起靈高了一公分,兩人之間其實看過去並沒有很明顯的身高差,更何況,張起靈還比吳邪壯碩一些。
「幹麼拿我衣服穿,你的衣服我都收在衣櫃的左邊,自己去翻來穿,別穿壞我的衣服了,那件可是我最喜歡的。」他碎碎唸著,順手烤土司途了幾匙果醬,臨走前不忘叮嚀,「張起靈,你今天不准給我搞失蹤,老子有話要問你。」
然後徹底忘記自己被吃乾抹淨的事情。
要不是上班的時候不小心看見張起靈留下的吻痕,讓同事們像是發現花蜜的蜜蜂一樣,一擁而上,七嘴八舌挖八卦,他還真沒想起最重要的事情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他飛也似的衝回家去,鬧得同事们都說吳邪果然有女人了。要不,這才下班就迫不及待的要回去。
可憐吳邪同志實在是啞巴吃黃蓮,有苦說不出。
只好先回家了再說。
不過他還是記得先買飯回去,用鑰匙轉開大門的時候,他還以為自己會看見張起靈面無表情的在客廳等他回來,而不是漆黑安靜的模樣。
一瞬間,他還以為張起靈回來的事情只是他的一場夢。
身上的吻痕其實是他不小心跟某個女人廝混的時候留下的,昨天晚上看見的聽見的感受的,都只是自己的一場夢。
手上的特意買回來的晚餐被他鬆手摔在地上,他真討厭死自己的感傷,可他真的腳軟了下去,若不是身後突然響起熟悉的嗓音,他搞不好會像個孩子一樣哭出來。
他媽的……
「吳邪,你幹麼?」
張起靈站在他身後問。
吳邪猛地一轉身,看見張起靈的時候,他激動的整個人撲過去,像是要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真的,還是自己真的有幻聽幻覺了。
從張起靈身上傳來的有些偏低的溫度,張起靈身上的汗味還有他個人獨有氣味,吳邪講不出個所以,反正就是張起靈的味道。
劈頭就是,「他娘的,老子不是叫你不准亂跑嗎?!」
「……我去跑步,在旁邊的小公園。」
張起靈一臉無辜的說。
吳邪抹了抹臉,他剛才的大吼大叫已經引來了鄰居的關心,吳邪不好意思的把人抓進家裡,紅著一張臉把門關上。現在才後悔自己的蠢樣已經太遲了,他索性一把放開。
「張起靈,你到底在搞什麼?!今天沒給個交代我不會放過你。不講就不准吃飯!」他兇狠狠的說,還把食物拿出來威脅。
豈料,張起靈只是橫了他一眼,就拎著自己的衣服去洗澡去。搞得吳邪一臉挫敗的坐在沙發上自省。
「……邪、吳邪。」
「啊?」他茫然的抬頭。
「你不是要我回答問題。」張起靈捧著已經吃掉的便當說。
吳邪這才發現這傢伙又迅雷不及掩耳嗑掉他買回來的便當,就連自己的那一份都被他吃了一半去,肚子裡的火又上來。
只聽得張起靈閒閒扔了一句,「其實也沒去哪裡……」
吳邪肚子裡的那把火馬上給人澆熄,他捧著自己剩下蔬菜的便當快速解決,死死盯著張起靈要他給的回答。
張起靈瞄了一眼吳邪,打算用最快速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……雖然對他來說,這不是問題,至少不是他的。
「只是去玩了而已。」
吳邪差點就從沙發上摔下去。
這算什麼?!去玩?!去什麼鬼地方玩可以玩十年才記得要回來?就算去玩好了,連點消息也沒稍回來又是怎麼樣?
「不小心迷路了,意外之後就失憶,等想起來的時候,已經過了十年。」他講的輕鬆,聽在吳邪耳裡真比那晴天霹靂還嚴重。
「意外!?你哪裡受傷了?喂、別給我裝死!」
「手腳都斷過,不過又長回來了,沒事。」
「他娘的,你到底幹啥去怎麼可以把自己的手腳都弄斷啊?」
「……」
「又不說話?給我講清楚哦,對了,昨天你又是怎樣,莫名奇妙發情,還把老子……總之,到底怎麼樣你給不給回答?」
「我餓了,所以把你吃了。」
他是餓了很久很久。
這種飢餓的感覺讓他感到迷惑,看著吳邪笑著的臉,他就想撲過去;看著吳邪把手搭載自己肩上,他就想抓著那隻手;看著吳邪洗完澡出來的模樣,他就想脫掉吳邪的衣服。
他以為自己是想吃了吳邪。
卻發現這種他以為自己生病了的結果原來不是他想的那種"吃",而是另一種吃。但他也沒說錯,習慣性失憶是他打小從娘胎帶來的東西,讓他流浪各地輾轉各地,有家歸不得。
好不容易想起來,他直接從三叔那兒挖來吳邪的住處,手上拿著的是三叔給的備用鑰匙,不然,他怎麼可能有辦法進屋內。
他的病,只有吳邪能治。
不過似乎沒有更好的治癒,他也不在乎。
這回,吳邪同志是真的暈過去了。
張起靈咦了一聲,連忙把人接住,省得他暈過去就算了,還把自己的腦袋撞出幾個包來,那就真的痛死了。
張起靈打橫抱起吳邪,好看的眉毛隱隱皺起,這小子太瘦了。他想著明天要去買菜回來下廚,把他在歐流浪時候學到的廚藝好好的大展身手一下,順便把他養的胖胖,抱起來比較不嗑手。
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,吳邪的表情還維持著痛苦、驚訝等等亂七八糟的情緒的模樣,讓張起靈不得不笑了起來。
彎下腰,他輕聲在吳邪耳邊道:「我回來了,吳邪。」
──他有很多耐心跟時間,只要留在這個人身邊。
Fi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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渾蛋的可愛呀,小哥......((這樣形容?! 瓶邪~~~
哈哈哈哈哈!!居然說小哥可愛欸XDDDD 我以為會反過來呢www